光明与黑暗只有一墙之隔,真相与谎言也往往只有一线之差。

他抱紧怀中的铁盒,里面装着答案,也装着更多未知的恐惧。

回去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

玄洝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树影,心里乱成一团麻。

陈默的牺牲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上,周宇安的秘密又像一根刺,扎得他坐立难安。

陈立修改了他的基因,让他摆脱了五年寿命的限制,可他的寿命上限到底是多少?

六年?七年?还是更短?

玄洝下意识摸了摸手腕,那里跳动的脉搏此刻显得如此珍贵,又如此脆弱。

时间变成了一个倒计时的沙漏,每一粒落下的沙子都在提醒他生命的有限。

原来自由和生命……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的东西。

回到别墅后,玄洝坐在浴缸里。

温热的水漫过胸口,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他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突然觉得这张脸很陌生。

他到底是谁?

是玄洝,还是那个被编号的实验体?

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如果自己提前离开了,阎沉会崩溃吗?还是会……迟早忘记他?

玄洝猛地将脸埋进水里,试图用窒息感驱散这些可怕的想法。

水灌进耳朵,世界变得寂静而遥远,就像他想象中死亡的感觉。

阎沉推门进来时,心脏骤然紧缩——

少年整个人蜷缩在浴缸里,脸深深埋在水面下,只有单薄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像只濒临溺亡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