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洝打了个哈欠,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

明明昨晚睡得很沉,此刻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思考都变得迟钝。

是稳定剂的副作用吗?

他没再多想,往椅背上一靠,打算小憩片刻。

迷糊间,车子好像拐了个急弯,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有些刺耳。

他想睁开眼问问,意识却彻底陷入黑暗。

管家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昏睡的少年,原本温和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缓缓摘下耳后隐藏的接口,一张仿真人皮面具被完整撕下。

后面是一张年轻而阴郁的面孔,眼神中带着几分疯狂和执念。

“终于抓到你了,实验体x-7。”

车子驶离主路,钻进被杂草掩盖的岔道。

后视镜里,那栋气派的别墅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越来越密的树林,将阳光切割成破碎的光斑。

玄洝是被冻醒的。

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泛黄的天花板,角落里结着蛛网。

他打了个寒颤,才发现自己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只盖着条薄得像纸的毯子。

“这是……”他撑起身子,脑袋一阵眩晕,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

早餐、管家的笑容、车里的阳光,还有突如其来的困意。

心脏骤然缩紧,玄洝掀开毯子跳下床。

房间小得可怜,除了一张床、一张掉漆的木桌和一把摇摇晃晃的椅子,再无他物。

唯一的窗户被黑布封死,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只有门缝底下漏进微弱的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