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系好衬衫最上面的纽扣,遮住那些暧昧痕迹:“必须去。”

“那我们陪你!”

“不行。”玄洝摇头,“阎叔叔特意强调单独见面。”

林琛急得抓耳挠腮:“万一他爹掏支票让你离开他儿子呢?电视剧都这么演!”

“那我就……”玄洝顿了顿,突然笑了,“问问阎沉值多少钱。”

这句玩笑话没能缓解凝重的气氛。

临出门前,陈雨晴往他口袋里塞了个微型录音笔:“以防万一。”

茶室藏在竹林深处,推门时风铃叮咚作响。

阎父坐在最里间的木椅上,正在沏茶。

袅袅热气中,那张与阎沉七分相似的脸不怒自威。

“坐。”

玄洝规规矩矩跪坐好,后背绷得笔直。

“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因为……我和阎沉的事。”玄洝声音发紧,茶杯里的倒影扭曲变形,像他被撕扯的良心。

“三天内,阎氏市值蒸发二十亿。”阎父从公文包抽出一叠文件,“今早两个重点项目被叫停,整个商界都在盯着我们阎家的笑话。”

每句话都像刀子扎在玄洝心口。

文件最上方是张照片:幼年的阎沉穿着小西装站在祠堂里,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祖宗牌位。

那些牌位仿佛在无声地谴责着他,压得他喘不过气。

“阎家二十六代单传。”阎父指尖点着照片,“小阎出生时,他爷爷在祠堂跪了整夜。”

玄洝喉咙涌上一股酸涩。

他想起阎沉曾经轻描淡写地提起过,自己是阎家的独子,却从未透露过这背后沉甸甸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