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沉已经转身走向浴室,修长的手指一颗颗解开衬衫纽扣。
玄洝慌忙别过脸,却听见衣料落地的窸窣声,紧接着是皮带金属扣碰撞的清脆声响。
“你、你干嘛脱衣服!”玄洝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洗澡。”阎沉的声音隔着浴室门传来,带着几分邀请的笑意,“还是说……你想一起?”
“谁要跟你一起啊!”
玄洝抓起枕头砸向已经关上的磨砂玻璃门,隐约看见里面颀长的身影正在调试水温。
水声很快响起,氤氲的雾气渐渐爬满玻璃。
玄洝盯着地板上散落的衣物发呆。
那件深灰色西装外套还残留着车库里缠绵的气息,领带随意地搭在衬衫上,让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窗外突然传来宿管阿姨查房的手电筒光,光柱扫过窗帘时,玄洝惊得差点打翻行李箱。
他手忙脚乱地把阎沉的衣服塞进衣柜底层,又觉得不妥——万一被发现更说不清。
正犹豫间,浴室水声戛然而止。
磨砂玻璃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玄洝看见阎沉抬手擦玻璃的动作剪影。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雾气中划出清晰的轨迹,就像他们之间永远无法抹去的羁绊。
阎父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心头,阎家需要继承人,而他永远无法给阎沉一个完整的家庭。
这样的牺牲,真的值得吗?
浴室门打开,阎沉只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水珠顺着腹肌的轮廓滑下。
他走到玄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想什么?”
玄洝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累了。”
阎沉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突然弯腰将他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