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了一下?”林琛的目光又落在创可贴上,眉毛几乎要飞到发际线,“在脖子上谈的?”

“滚!”玄洝给了他一肘子。

上午的课,玄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教授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黑板上的公式化作模糊的线条。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有麻雀落在窗台,又扑棱着翅膀飞走。

他的思绪不断飘回昨晚:阎沉跪在他面前的样子,月光在那双深邃眼眸里流淌;

那个带着浓烈占有欲的吻,将他按在书柜上的力度;

还有最后那句“早点休息,小洝”,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下课铃响了半天,玄洝还坐在位置上发呆,直到林琛用力晃他肩膀。

“喂!魂被阎王勾走了?”林琛夸张地在他眼前挥手,“走啦,去买杯冰美式给你提提神。”

两人刚走出教学楼,陈雨晴就急匆匆跑来,眼镜歪在一边,马尾辫都散了一半。

“玄洝!”她上气不接下气地抓住玄洝的胳膊,“李宽他们……又在欺负周宇安……在小树林那边……”

玄洝脸色骤变,把书往林琛怀里一塞,拔腿就跑。

林琛和陈雨晴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小树林在校园西北角,僻静得很,平时鲜有人去。

远远就听见李宽刺耳的笑,还有东西砸在地上的闷响。

“穷鬼就是穷鬼,连笔记本都用这种地摊货。”

李宽的声音充满恶意,一脚踩上周宇安的眼镜,“真以为巴结上玄家少爷就能翻身?”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周宇安试图去捡,却被一脚踹中腹部,蜷缩着呕出一口血沫:“我和玄洝只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