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那副老旧眼镜的遮挡,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清澈见底。

“卧槽,”林琛夸张地揉了揉眼睛,“这么帅!你平时走的是下水道吗?”

玄洝随手丢过去一条浴巾,声音没什么起伏:“擦头发,别弄湿地板。”

三人在客厅落座,随着交谈深入,周宇安的身世逐渐清晰:

父母早逝,靠助学金和打工维持学业,住在学校最便宜的六人间,每天伙食费不超过二十块钱。

“所以你踩到那双鞋……”林琛挠挠头,话到嘴边又卡壳,“是真的赔不起?””

周宇安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嗯,我一个月生活费…只有八百……”

玄洝和林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窗外一阵风吹进来,掀起了茶几上外卖单的一角。

八百块,还不够玄洝随手点的一顿饭钱。

“你父母……”玄洝想问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车祸,初一那年走的。”周宇安的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没有赔偿金,也没有亲戚愿意收留我。”

房间一时陷入沉默。

玄洝盯着对方手腕上凸出的骨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着——

同样失去父母,他有阎沉兜底,钱多得花不完,住着豪华宿舍;

而周宇安,什么都没有。

“你眼镜度数多少?”玄洝突然问,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

“左、左眼450,右眼500……”

玄洝摸出手机拨号,语气干脆:“李经理,配副眼镜,度数左450右500……对,现在就要。”

周宇安慌乱地摆手:“不用不用!我周末自己去配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