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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沃的夏牧场一望尽是绿茵茵的景象,天高云低,遇到草深的地方,能没到人的小腿,大概是前两天才下过雨,草地里隐约可见蓬勃生长的韭花和小蘑菇。

崔璘弯腰拔了两根,果然很嫩。

他说:“也到做韭花酱的季节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事儿也会纳入后续的工作。

巡场工作本是枯燥的,但对游牧民族外的人而言,哪怕捡牛粪也有些趣味。这一家牧场还养了3只牧羊犬,一头黑的、两头白的,个个儿油光水滑、眼神炯亮。其中那只黑色的对李庭舟很是亲近,但凡他下马走,大黑狗就跟在李庭舟腿畔。

主人介绍这只狗最聪明,最会表现。

说着,他吹了个响哨,用马鞭手柄指向某处,黑狗接收到信号,猛地窜出去几十米,再回来时,嘴里叼着一只不大不小的野兔,鼻子上蹭了些半湿润的土。

“看吧,它在炫耀。”

大家继续沿着夏牧场外沿走,路过一条水花晶莹璀璨的河,像一条浅蓝色的带子镶嵌在巨大的玉璧之中。

整个白天,李庭舟和崔璘都在外面度过。

饿了就吃点干粮,渴了喝水,困了就找块干爽的草地躺在外套上,数一数天上的云。看似没有事做,其实什么事都要做一点,包括但不限于:阻止羊打架,铲旱獭洞、撒防治饵,修一修栅栏,检查防狼铁网,修补毡布,捣毁毒蘑菇,识别牧场草地的病株、及时拔出并汇报医疗站……

草原的落日因为没有建筑的阻挡显得格外震撼持久。

因为白昼长,晚霞停留近一个小时。

李庭舟发了会儿呆,才意识到崔璘在拍他,他不在意,只是挑出一个软件,断断续续记录了一些旋律。

崔璘无数次被他可爱到:“我给你带了这个。”

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来一看,是一把口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