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璘打定主意,赖也要赖上一晚:“我不放心你。”
他特地扭头看了一眼心折的助理:“这小子才多大,自己都马马虎虎地过着,我不信他能照顾好你。”说着,崔璘直接反客为主,指挥对方出去,“你也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没别的事情今晚别打扰蒙蒙了。”
换做平时,李庭舟只会把两个人一起赶出去。
但他眼下的确没力气反驳什么,洗澡换衣服已经用完了他仅剩的力气,只能恹恹地将下巴尖儿埋进被子里,瓮声瓮气的催:“好了,崔璘,你也安静。我没空管你,你实在要留在这儿就自己找个地方休息吧。”
于是,崔璘就很“听话”地忙活开了:
“我已经很小声了,你可不能赶我走……”
“你只带了一套睡衣?那我让人送我的来。”
“我用你的洗浴用品,你不会生气吧蒙蒙?”
“怪不得人家都说经过你时闻着香香的,我回头买个同款你不会介意吧蒙蒙?”
等他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时,已经和蒙蒙一个味了。
崔璘顶着一头湿发笑得灿烂极了。
他拎起自己的睡衣衣领嗅了嗅不够,还深吸一口气闻了闻露在外面的手臂,露出满足的表情:“啊~就是这种感觉!”细品之后,崔璘又补充道,“可能还差了一点点,我猜是你的洗衣液或柔顺剂的气味。”
但凡李庭舟有力气,拳头必然已经招呼到崔璘身上。
可惜他没有。
平时过于健康的人,偶尔生一次小病就是很脆弱无力。
李庭舟也不例外。
他像是被床和被子联手封印了,热过之后又感觉到冷,同时还伴随着一种持续性的目眩头晕。这种无力感使他根本没有力气去和崔璘吵什么,别说用他的洗发水、沐浴露了,就算崔璘眼下把他的用品搬空,李庭舟也无力去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