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坐。”
崔璘绝口不提自己这一路怎么卡紧时间赶路,差点赶不上最后一班飞机,在航站楼像个疯子一样狂奔,如何在飞机上担忧害怕。到了之后,心反而落回了原处,只是半真半假地抱怨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冷待了。
“只听过断崖式分手不理人的,没见识过断崖式绝交。”
这句话,已经是现阶段崔璘能做出的最大尺度试探。
然而李庭舟全然不觉,他脸颊白得有点透明,脆弱的脸色压过了其实还算不错的精神头,这才使他看起来更可怜。
他甚至还在笑,笑得崔璘不由地又来火。
“哈哈,昨天太突然了!而且我的脑袋好困好晕,从没觉得我这么需要睡眠。舒词说医生每次来查房,我都呼呼大睡。”
崔璘强忍情绪:“你还笑得出来?”
“哎呀,事情都发生了还能怎么办呢?”
反正李庭舟很乐观:“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司机!遇到别人酒驾纯属倒霉,所幸大家没有受太重的伤,就当提前消耗掉明年的坏运气吧。”
受伤的人还反过来劝慰别人,这是何等的乐观?
但崔璘实在笑不出来。
他只感觉到一阵一阵强烈的无力和无措,明明和蒙蒙相对坐着,却有一种距离他很远的感觉,多快的飞机依然赶不上彼此之间的差距。
“下次有事还是告诉我吧?你不知道我多着急。”
崔璘伸手去握住李庭舟随意放在被子上的手,手背上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温温热的触感。他说得万分诚恳,甚至带着丝丝缕缕李庭舟一时间无法理解的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