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璘被他神色疏离冷淡地瞥了一眼,顿时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捶了一下。
他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但又鬼迷心窍地想要知道更多。就像小时候夏天到处乱跑乱爬摔伤了膝盖,伤口好不容易结痂,却要顶着痛意一次次撕掉血痂看它重新流血……
“那你现在怎么想?”
他呼吸间带出一阵幻痛,坚持道:“我不是替应聪说好话,也没有受人之托搭桥牵线。而是因为,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平台,借这次机会有了主创经验,将来能少走很多弯路。”
起码往后再参加什么节目,人家得掂量你的履历,顾忌着各方脸面。
而不是看你年轻就想方设法拿捏你。
李庭舟听三四个人说过类似的话,他们的理由大差不差。
可那些人无一例外都与他有着密切的利益牵扯。
崔璘例外。
他仅仅只是一个跨圈的普通朋友。
但这位普通朋友,心甘情愿揭露底牌把靠山借给自己用。
要么亲自来看自己的舞台,要么千里迢迢送花过来,会把聊天时偶尔提过一句的电影导演记住,留心电影节的展映。甚至是,比经纪人还操心李庭舟的前途……
李庭舟缓缓舒出一口气:“我不能把朋友们甩得太远。”
崔璘拧眉:“你是你,他们是他们。”
“不,如果是我一个人,我做错或做毁了一件事情,砸的是蒙蒙个人的招牌,大不了以后不做这些事情,我依然可以安安心心当我的制作人。但这件事情不同,你不会不知道那样一档节目的音乐总监要做多少事情,我除了心折,没有可以信任的团队,我得压上全部去做一件不确定的事情。”
做成了固然好,可在李庭舟看来这是得不偿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