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舟揭开餐后茶的茶盖,看了一眼决定不喝。在示意过崔璘是否能接受烟味后,又额外点了一支烟夹在指间,想起来了才浅抽一口。

他听得认真,崔璘说得起劲。

“他的胡须就跟接发一样,每年加一点,越编越长。”

“他蓄胡子是为了树立独一无二的形象吗?”

“早些年或许有这样的考虑吧,做导演,还是得有点辨识度,起码我小时候见他就已经留到胸前了。但后来又听说是有个大师特别点拨过,算到他天命年有大劫,恐怕人财两失,这条胡须辫其实是用来护命保财的。”

李庭舟听着有趣,于是笑了。

崔璘见他一笑,也跟着笑了:“你也觉得有意思吗?”

“是啊,这个大师应该挺厉害的。”

让人二十年如一日留着这么长一条胡须辫,无论行走坐卧总要留一份心思关注它,如此一来,就会养成注意的习惯。而人在精力集中的情况下,很多时候是能够避免意外事故的。至于蓄财,可以理解为大师太了解圈内人大手大脚挥霍的习惯,凡事稍微节俭一些,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下来,总能攒出一笔养老钱。

李庭舟按灭烟头,崔璘意识到这顿饭到此为止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看上去还没能从刚才愉快的聊天氛围里脱离出来。

“刚刚吃完就回去工作,不休息一下吗?”

来了来了,又是那种貌似幽怨的眼神。

李庭舟有点搞不懂他:“时间很宝贵,我不想拖延。”

听他这样说,崔璘露出一个略微古怪的表情,他看起来既开心又不是那么开心:“我听说应聪去过心折工作室参观——”

“他是有事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