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正主都说到这份儿了,做经纪人的再拦也显得刻薄小心眼,于是刘璐思也见好就收,朝一姐点点头:“这当然好了,蒙蒙肯定是愿意的!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前面接他们,您二位慢慢看。”

说完,她往更前面的通道走去。

留在原地的任诗语还在看挂屏,画面里心折已经唱到了第二首,这首歌相比起《脆玻璃》热度有限,但心折乐迷很喜欢,评价是很适合跑步时听,每每入耳都觉得阳光美好、生活美好,配合时不时出现的从水枪里喷出的水雾,阳光折射下,还真有些过分灿烂的意思。

明明是两首风格迥异的歌,之所以能连着一起唱,全凭中间那段solo。

“我感觉你太抬举他了。”

任诗语有三个经纪人,经常跟在身边的这个是她大姐。

但这也是她不得已的安排。

太专业的事情如果交给私心过重、看重一时得失的亲人去做,那整个团队的性质就成了家庭作坊。她一听大姐的抱怨就知道对方心里怎么想,无奈劝道:“这是抬举吗?这是提携。人家现在只是不那么红,缺一些平台和曝光,我才能找到机会扶一把。”

大姐仍然不太满意,但看着屏幕上但凡扫过观众的镜头全都兴奋如狂,想说什么又打住了。

回到舞台,心折的第二首歌还有一半。

李庭舟的背心已经湿透了,发胶固定的碎发稍显凌乱,尤其是额前垂下的几缕,被彻底打湿,脖颈、手臂、锁骨上也有细小晶莹的水珠,经由阳光反射,整个人像一块冰凉的玉,耀眼刺目。

他的声音依然高亢清亮,声压强且稳定。

脉冲水枪疑似在心折主唱面前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在最后一段旋律落下后,它们也终于停了下来。

失去水雾稀释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涌向主舞台,李庭舟单手拿着吉他,另一只手撸了一把湿哒哒的额发,很是随意地为心折的新歌打了个广告:

“新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