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行云那个爱计较的老头子此刻变得比任何时候都安静。

季明珰也没有再扑上来黏着他了，也再也不会一口一个师叔的喊了。

还有沈安，什么都没留下。

沈泠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垂在身侧的手指颤抖着，有好几个弟子在他之前离开剑宗时还和他道了别。

那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会是最后一面呢。

沈泠垂下眼眸，眼底的情绪看不清晰，一滴泪先落在地上，晕染开来。

沈安死后，剑宗所有事务全权交予沈泠处理，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人似乎一夜间变安静了许多，也不爱说话了，院内弟子时常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院里看花，有时一坐就是一整天。

界外大战后的第二年，沈泠突破金丹期，随后一路突飞猛进，不出十年，渡过雷劫进入了化神期。

外界都说，剑宗又出了个“沈安”。

界外大战后第二十五年，沈泠代表剑宗巡视界外，斩杀高阶大妖。

回来的路上，沈泠一个人去扬州转了转，也是在扬州他遇见了从上界下来的仙人。

那仙人看样子只是好奇下界是什么样子才下来看看的，他左手拿着珍馐阁点心一手握着酒，好不自在。

沈泠识破他身份后他就来了兴趣。

仙人围着沈泠转了一圈，啧啧称奇：“没有仙骨，灵力却如此深厚，你是何许人也？”

沈泠没有回答，垂眸看着面前已经有些醉意的人，也许是出于好奇又或许是早就想这么问了，“仙人既然可以下界，二十五年前界外大战，为何不出手相助？”

那仙人愣了一下，好半天才想起是什么事，摆了摆手：“万事皆有天意，上界之人早已脱离凡尘，早已不在这凡尘之中，为何要管这凡尘之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