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父亲睡下了?”
郭夫人这几日一有时间就会去陪郭县令说说话,两人像是要把这大半辈子的事情讲完,郭文奉有时都插不上话。
“睡下了,最近倒是越来越嗜睡了,”郭夫人轻叹了口气,“连最爱看的书都没精神看了。”
郭文奉见状张了张嘴,半晌,想说的话化作了一声轻叹,垂下眼眸,目光落在郭夫人手腕上的木镯子上,轻声问道:“母亲这镯子是何时买的?”
郭夫人闻言抬起手,将那木镯完全露出来,“这是昨日陈神医给我的,说是能安神养息,让我戴着。”
郭文奉看着木镯上像经文一样密密麻麻的字,“这镯子的模样倒是奇特。”
郭夫人笑道:“我倒是挺喜欢的。”
另一边的沈泠刚走进院子就看见江知俞挺直背坐在石桌旁,对面似乎还坐着个人,但被江知俞的身形遮住了。
“干什么,坐着发呆?”沈泠说着走过去。
江知俞闻言回过头看向沈泠,对面坐着的人也完全露了出来。
沈泠看向那人,那人同样也望着沈泠。
半晌,那人先站起身开口道:“昆仑宗灵煦掌门座下第十二代亲传弟子楼心月见过道友。”
楼心月一袭简单干练的衣裙负手而立,眉心一点朱砂,面容冷峻,长发用一根灰色发带高高挽起。
沈泠抱拳弯腰道:“在下沈泠。”
“景溪镇的事这位少侠刚刚已经和我说过了,”楼心月眼里闪过一丝歉意,“本是昆仑宗份内的事情,让两位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