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郭县令半弯着的脊背一僵,没有说话。

“我从郭公子那听说,县令从十年前就被这怪病纠缠,后来府上来了位医师,给了一份药单,县令这病就好了。”

沈泠笑道:“在下对那药方着实好奇,郭县令能否告知?”

郭县令慢慢抬起头对上沈泠含笑的眸子,手指微微颤抖,“那药方……”

沈泠看着没有继续说下去的人,轻声叹息,弯下腰身:“郭县令既然不想说,那在下斗胆一猜。”

“那药方,其实是尸鬼的血吧。”

话落,郭县令眼眸微颤,面色惨白的盯着沈泠。

“喝了这么多年尸血,魔气入心,我怎么救你呢?”

“县令知道尸鬼是怎么养的吗?”

沈泠站直身看着不说话的人,“在下刚入城的时候就听见有人说郭县令是个好人,数十年来尽职尽责,如今做出这种事来,不觉得良心不安吗?”

郭县令放在被子上的手慢慢握紧,嘴唇颤抖着,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沈泠,“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我要死了,我还有家人,我还不想死,我有什么错,这么多年来,我为他们做了这么多,我推翻了那么多冤案,他们不应该报答我吗?”

沈泠看着面前用尽全部力气为自己辩解的人,面色平静,“县令难道没想过自己的病其实没必要到这个地步吗,邪气入体比病痛更折磨人吧,十年前你的病应该就已经好了,现在这样,只是单纯的因为喝了尸血罢了。”

“我不清楚你当时得了什么病,为什么偏偏要剑走偏锋的用这种方法来治,并且在再次病倒后还对这个方法深信不疑。”

“但如果只是因为你不想死,就要用别人的命来给自己续命的话,这个方法未免太过残忍了。”

郭县令神色一顿,半晌,垂下头叹息道:“如果你的亲人或者你要死了但还有心愿没有完成,而眼前只有一条路可以活下去,难道你不会选吗,到那个时候,这条路是不是对的,重要吗?”

沈泠看着郭县令瘦弱病态的身子,沉默半晌,轻声回道:“抱歉,我从不对没发生过的事情做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