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在这?”

正在书架旁翻书的吉司闻言回过头看向赫利,轻“嗯”一声。

“你不是波西米亚伯爵的人吗,住地下室里?”

赫利语气淡淡的,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

吉司闻言也不恼,蹲下身从木箱里翻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我和他只是利益关系而已。”

赫利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不过看那些骑士对吉司的态度,恐怕那个什么波西米亚伯爵不过只是被吉司利用的傀儡而已。

“看看这个。”吉司将手中皱巴的笔记和书放在桌子上。

赫利犹豫了一瞬,拿起那本书翻开。

“我当年选择和莱特斯一起,说起来也不过是太过于年轻,气不过奥汀拥有神的爱护却不知道珍惜。”

吉司脸上满是自嘲,“可当我真的失去了死亡的选择,才真正开始恐慌。”

“这样做真的对吗。”

“我这些年一直在想,如果痛苦成了漫长人生中唯一能感受到的情绪,那和死亡有什么区别呢。”

吉司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好像,开始明白奥汀了。”

赫利此刻却没有心思听他说这些,他放下手中的书,拿起一旁写得满满当当的笔记本,翻页的动作越来越慢,直到最后看着一页再没有动弹。

“我从十年前就过够了这种日子了,”吉司看着赫利微垂的眉眼,“我是塞涅人,但我也很少听同族的人提起这种禁术,只能收集世界各地有关塞涅人的书籍,这也是我为什么呆在波西米亚伯爵身边的原因。”

赫利放下手中的笔记本,扫了眼吉司,“你就这么确定你猜的这些是真的?”

“这已经不算是猜测了,”吉司轻笑道,“好吧,我得承认,这确实从来没有人实践过,但不能说明它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