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意隋这样想着。

“很疼吧。”

他这样问道。

当嵌在湖泊里的巨石一瞬间被拔出来,会留下一个很大很深的坑,每一股清泉流过那儿,都会沾上泥土的浑浊,这个坑需要无数个日夜才能填平,需要无数股支流才能抚慰。

赵意隋庆幸沈泠变得更强大的同时,也在心疼他,这样一个人,该怎样去接受至亲的离世。

疼吗?

沈泠不知道,从徐家幸生病的时候,从医生一次又一次下病危通知的时候,从徐家幸说她想死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迎接这一天的准备。

疼吗?

其实算不上疼,涌上心头的只有一种麻木的窒息感,就好像一个习惯了溺水的人,又一次淹没在了水中。

总会好的,他这样想着,抬头看向赵意隋的那一瞬间却红了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滴在地上,渐渐晕染开来。

旗亭上市是在春节过后,付楚江找人算了个好日子,请了不少记者。

上市会前一天晚上,付楚江就跑到沈泠家敲开了房门,沈泠身上穿着日常穿的衣服,看样子是没睡着,付楚江眼里闪过一丝担忧,挤了进去,拉着沈泠走到桌前,拿出刚才在楼下贩卖机里买的饮料,“喝一杯。”

沈泠垂眸看着桌上的饮料,“现在已经快一点了,你不睡吗?”

“你不也没睡吗?”付楚江拉着沈泠坐下,“现在还不是一醉方休的时候,等再过几个小时,我们再好好的喝一杯。”

沈泠没办法,只好和他一起坐在桌前喝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