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沈泠用尽所有办法和死亡拉扯到了现在,可他好像从来没有想过徐家幸的想法,只是一味的想拉着她向前走,然后忽然有一天,听见她说,太苦了。

那时才猛然发觉,原来自己已经带着她在苦难里浸泡了这么久。

如果有些病痛是无法痊愈的,那不如尽情挥洒剩下的时间。

病房内,护士已经帮徐家幸简单洗漱过了,沈泠推着轮椅走到门口的时候徐家幸安静的坐在床上,脸上却隐隐能察觉到一丝笑意。

护士替她换好衣服后走了出来,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沈泠,神色一顿,笑着点点头。

沈泠轻声说道:“谢谢,麻烦你了。”

她自然知道沈泠这句道谢指的是什么,被口罩遮着的嘴唇轻轻抿了抿,语气释然,“没事。”

转身那一刻,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生死向来是医院常见的事情,可自己又要过多久才能不为一个人注定的命运而感到无力呢。

或许只有到自己面对死亡的那一天,才能做到真正的释然吧。

徐家幸面对出院这件事很高兴,坐在车上就一直在和前面开车的付楚江聊天,未了,看着外面越来越熟悉的路,侧头看向沈泠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回家,”沈泠笑道,“以前那个家。”

话音刚落,徐家幸便愣住了,良久才回过神来,看着窗外的道路,喃喃道:“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