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换个地方说吧,”医生轻叹了口气,指了指别处,“患者现在需要休息。”
现在是凌晨四点,医院里还在值班的人很少,大多数地方都很安静。
沈泠跟着医生走到他的办公室内坐下,看着墙上挂着的锦旗。
“关于你母亲的事情,”周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检查报告,摆在沈泠面前,“她的身体状态在半年前就已经逐步下降了。”
沈泠伸手拿起那份报告,手指微微颤抖,暗哑着声音道:“为什么要骗我?”
“这是徐家幸女士的意思,”周静语气气带着一丝歉意,“我与她沟通过很多次,但她依旧很坚定的要瞒着你,为此……”
周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手写的免责声明,上面还按了手印,“她还写了这个。”
“在这半年期间,徐家幸女士还做了一个小手术和几次简单的治疗,这些都是由她本人签字的。”
沈泠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张张纸,喉咙涩得发疼。
“我本来想着慢慢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你,”周净轻声说道,“很抱歉以这种突然的方式告诉你。”
沈泠伸手慢慢整理好桌上的那些病单,低着头,良久没有说话,他知道……
这好像怪不了谁。
嘉鑫是国内对徐家幸得的这个病研究最深的医院,而坐在自己面前的周净,是目前为止能找到的最好的医生。
如果没有这一切,徐家幸坚持不到今天。
可偏偏“没事”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像鱼刺一样,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周净看着起身朝门外走去的沈泠,犹豫了半晌,开口叫住了他。
沈泠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