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不知道陈淮看到了些什么,没有回答。

许是喝了太多酒,又或许是对今天晚上那一幕耿耿于怀,陈淮站起身来,垂眸看着站在眼前的人,宽大的手掌像安慰小狗般的,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脖颈,头微微低下,看着沈泠有点干涩的嘴唇,慢慢凑近。

在即将碰到的那一瞬间,面前的人侧头躲开了。

陈淮握着沈泠后颈的手一顿,下一秒听见面前这人说道:“陈先生,我们签的合同里没有这一条。”

客厅里安静了许久。

沈泠垂眸看着面前低着头不说话的人,慢慢挣脱他的手掌,“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去休息了。”

陈淮低头看着漆黑的地面,听着耳边将要离去的脚步声,垂下来的手下一瞬拉住了沈泠的手腕,抬起头看向同样回头看着自己的沈泠,语气涩然:“对我笑一笑,总可以吧。”

沈泠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嘴角微微扬起,“陈先生,已经很晚了。”

“不要叫我陈先生,”陈淮看着面前一如从前一般笑得柔和的人,“还有,不是这样笑。”

本来今天演唱会就已经很累了,现在还要在这里安慰眼前不知道怎么了的人。

沈泠心里叹了口气,眼里的柔和更深了一些,轻轻回握着陈淮的手,“阿淮,很晚了。”

阿淮是齐彦对陈淮的称呼,陈淮有时也会让沈泠这样叫他,一般这个时候陈淮就是想齐彦了。

所以沈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将陈淮今晚的异常举动全归结到这上面去了。

陈淮听着沈泠对他的称呼,眼底涌起一抹欣喜,像得到了一颗糖果还意欲未尽的孩子,一双眼睛紧紧的看着面前的人:“还有呢?”

沈泠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犹豫了半晌,慢慢开口道:“该休息了。”

话音刚落,陈淮眼里的笑意渐渐消散,心底涌起一股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酸涩,“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