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岳宗孤鸿院内,吴松放在周之仪后背的手掌慢慢松开,沈泠那一击是实打实的,内力霸道无比,周之仪能挡住就已经不易,体内虽没有什么大伤,却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周之仪感受着身上细微的疼痛消失不见,抬头看向吴松,“师父……”
“今日之事我暂且不追究,”吴松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眼里闪过一丝无奈,“日后不可再如此莽撞。”
耗费那么多体力只是急于和沈泠打一场,吴松现在想起来就觉得头疼。
周之仪微垂着眉眼,看着放在一旁的剑,“徒儿从前以为普天之下,剑道也不过如此。”
“逐凌宗一战之后,才恍然之间发觉,原来挡在我身前的是一座巍峨大山。”
吴松低头看过去。
“徒儿一辈子所求的,不过是天下第一剑的名声罢了,”周之仪眼里闪过一丝落寞,“我不觉得今日做的有错。”
“也同样的,输的心服口服。”
吴松闻言沉默了良久,轻叹了口气,恍然之间想起六年前周之仪从逐凌宗回来后的样子,眸色复杂,“之仪,你不是一个人,你身后还有一整个断岳宗。”
“我老了,总有一天这个重担要交到你手上。”
“莫要再如此任性了。”
说罢,吴松转身离开。
周之仪静静的坐在石凳上,半晌伸手拿起石桌上摆放着的剑,“噌”的一声拔开,剑身上刻着的字露了出来。
他伸手摸着这两个自己十二岁时亲手刻下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