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寂早年混迹江湖的时候受了不少伤,老了身体自然不可避免的出了很多小毛病,小毛病是最不好治的,与其日日受着身体老去的疼痛,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

夏于时没有说话,慢慢往火盆里扔纸钱,几天没喝水的嘴唇已经干得起皮,眼下满是疲惫。

燕桧看着这样的夏于时心中闪过一丝不忍,开解般的说道:“掌门愿意将大任交到你手上,自然是对你……”

“我什么都做不好,”夏于时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眼中映照着火苗跳动的样子,“我就是个废物。”

燕桧闻言眉头一皱,伸手抓过夏于时的衣领,“你说什么?”

夏于时看着眼前面色阴沉的人,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我就是个废……”

话还没说完,燕桧的拳头先落在了他的脸上,夏于时倒在地上,下一秒又被燕桧伸手抓起来,“你现在是在说什么?”

“掌门尸骨未寒,长春派如今群人无首,正值乱事横生之际,你告诉我你现在在说什么?”

夏于时不知道被燕桧哪句话刺激到了,连日来压抑着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垂在两侧的手抬起来,用力抓着燕桧的衣领,双目透红,“我说我是废物不对吗!比医术我不如你,炼丹更是连一个外门弟子都不如,这些年整日想着闯荡江湖,结果到头来武功也学得一塌糊涂!”

“你告诉我,我这样怎么去安抚人心,告诉他们没关系,你们的新掌门连你们都不如?”

“还是当有人三跪九叩到长春派大门前时,我却说我不会,我救不了,我没本事?”

夏于时语气里渐渐染上哭腔,手上的力气渐渐消散,似哀求般的喃喃自语道:“为什么是我……”

燕桧看着眼前终于哭出来了的人,吐出一口气,松开手,看着自暴自弃般倒在地上的人,站起身:“夏于时,没有人生来就是天才的,有些人或许在那一方面确实有天赋,但他所得到的成就也绝非偶然,这世上没有什么天命已定。”

“你若不去搏一搏,如若就此认命的话,谁都帮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