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一瞬间安静了下来,苏逃禅面上的笑意消失,一双眼睛紧盯着面前面色平静的人,慢慢站起身向前走去,在沈泠面前停住了脚步,“沈少侠是哪门哪派?”

沈泠嘴角微微上扬,带起一抹浅笑,“往生阁。”

苏逃禅眼神一顿,良久转身向桌前走去,拿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金盏醉,走到沈泠面前,“好酒赠侠客,沈少侠方才的比试非常精彩。”

沈泠伸手想接过那坛酒,谁知面前这人握着酒的手并没有松开,他抬眸看向苏逃禅。

苏逃禅轻笑道:“方才见沈少侠进来时目光停留在那山茶盆栽上,沈少侠也是爱花之人?”

沈泠回道:“不是。”

苏逃禅却并不打算就此放手,“既如此,沈少侠是喜欢那盆山茶?”

“不是,”沈泠眉眼带笑的看向他,“我可怜它。”

苏逃禅眼眸微眯,“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怜它。”

沈泠看着苏逃禅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我可怜它明明可以见到更广阔的天地却被囚于这阴暗的房间中。”

“我可怜它明明有更高大的枝干却被人折剪压迫,终身不得凌云。”

“我可怜它耗尽一生却开不出一朵自由的花。”

苏逃禅心头一颤,后退一步,手一松,那坛酒落在了地上,酒坛四分五裂。

金盏醉的酒味缠绕在房间中,沈泠向前一步,踩在那一滩酒水上,“你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