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杨棣的床边,凑近了一点,终于模模糊糊的听清了杨棣说的话。

“沈泠……我不要后世功名……我求你……照顾好我爹娘……”

沈泠抿着忍不住颤抖的唇,点了点头。

杨棣见状,嘴角牵起一抹笑容,看着自己手指拉着的衣袖,有点发黑的血沾到了那一身官服上,“沈泠,你要好好活着……这是你欠我的……”

话音刚落,沈泠感觉自己衣袖上的手指渐渐松开,他低头看过去,那苍白的手指松松垮垮的搭在他的衣袖上,莫名的一滴眼泪落在那了那手背上,沈泠一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传来一阵湿润。

杨母守在门外,听着里面良久没有声响,一脸惊慌的冲了进去,看着躺在床上好像睡过去了的杨棣,闭着眼睛不让眼泪流下,腿脚失重般的跪在了地上。

姜羡安处理好一切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站在院中,看着沈泠平静的从房间里走出来,房间里哭喊声一片,他却好像听不见一般,安静的出了杨家的大门。

姜羡安牵着那匹抢来的马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沈泠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什么不一样,可姜羡安知道,身边这个人的心里不比任何一个人少一份煎熬。

沈泠从小有什么事都不愿意和别人讲,他不讲,就没有人会知道,没有人比他更会掩盖自己情绪,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小心思能从他的眼里逃过去。

姜羡安一直很担心这样的沈泠,太多的事情藏在心里不说不是一件好事,杨棣出现后,沈泠肉眼可见的比从前要开心一些。

杨棣他天真,没什么小心眼,心里更没有什么事是需要藏着的,他和沈泠是完完全全的两种人,这样的人出现在沈泠身边,对沈泠来说是一件好事。

可要将这样一个人从生活中移出去,也是一件难事。

街边的人声嘈杂,姜羡安看着身边突然停下来的人,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后听见他轻声说道:“你说,我当时如果再强大一点,是不是就能有更好的办法救他。”

就不会铤而走险,杨棣就不会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