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绊越多,在棋局上就越被动。”
沈泠站起身,面向坐在案台前翻阅奏折的靖帝,许是之前被淋湿的衣服没有及时换,面色稍许有一点苍白,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靖帝,“微臣从小感情就淡薄,不懂什么生死离别,但自认为,人与棋子是不一样的。”
靖帝抬头看向他,轻笑一声,面露讥讽,“所以你如今什么都做不了,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沈净,结局就会不一样。”
“你从永城千里迢迢的赶回来,无非就是想求我放过杨棣。”
沈泠垂在两侧的手指渐渐握紧,平生第一次对一件事情感到无力。
靖帝看着沈泠,仿佛能从他的眼中看透沈泠此刻内心深处的无助、迷茫与不甘,良久,沉声开口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杨棣是生是死从来都不是我能决定的。”
沈泠一直到走出宫门,都没有从回过神来,外面还下着一点毛毛雨,落在他的身上,却丝毫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狂风吹起地上被水浸湿的树叶,翻了个滚。
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前方,沈泠抬头看过去,沈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儿,撑着一把纸伞走了过来,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将手里的另一把纸伞递到沈泠面前。
沈泠低头接过纸伞,抬起有点干涩的眼睛,看向沈珩,笑道:“多谢。”
沈珩点点头,转身向前走去,“马车在前面等着。”
朱红色的围墙将镜头拉长,沈泠撑开手中浅蓝色的纸伞,站在青石板路上,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窥见了权利的真面目,身上被雨淋湿的衣服寒冷刺骨,心里的欲望却依靠着这份寒冷,渐渐发芽。
马车里暖烘烘的,沈泠看向手中被沈珩硬塞过来的手炉,道了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