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靠在木柱上挑了挑眉:“省之兄为何如此紧张?”
“今日可是我们的大事,”杨棣弯了弯腰,小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场面,心里总是不踏实。”
沈泠笑出了声,不远处的官员看了过来,杨棣立马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面色尴尬。
沈泠拍开了他的手,眉眼带笑:“有什么不踏实的,杨省之啊杨省之,过了今天,你就可以一展你的宏图抱负了。”
时辰已到,官员们都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沈泠和杨棣排在了文官的最后面,和他们一样的,还有榜眼蒋澜,沈泠和这个蒋澜倒没有说过几句话,互相看了一眼,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大殿外的太阳缓缓升起,照进庆和殿内,沈泠低头打了个哈欠,只觉得困倦不已,身旁的杨棣见了,用手推了推他,企图把沈泠晃清醒一点。
蒋澜瞥了眼小动作不停的两人,目光停在沈泠那张困倦不堪的脸上,沈泠刚好站在太阳照进来的地方,金色的光流淌在每一寸空气里,丝丝缕缕,照在少年如玉的脸上,像细密的金粉。
蒋澜不知为何,竟看呆了,直到对上沈泠那双被阳光照得更加剔透的琥珀色眼眸,才猛然回过神来,收回了视线,脑海里依旧忘不了刚刚对视的那一眼,让他产生了一种亵渎神明的错觉,心中难掩的落寞。
“新科进士上前听旨——”
百官皆跪,唯余一人站立在文官最前方。
杨棣本来就绷得笔直的身子更加僵硬了一些,几乎是同手同脚的拉着沈泠走了出去。
靖帝看着跪拜在最前方穿着竹青色衣袍的人,少年双手伏地,脊背却丝毫不不见弯曲,身姿卓越,依稀可见文人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