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预兆的,姜芝兰的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见到江柏溪的这一刻决堤。
沈泠站在不远处看着相互拥抱的两人,抬头看向过道的灯,想起江柏溪最后和他说的话。
“沈泠啊……你不会放过我的,我自私、残忍、卑鄙,我可以为了活命趴在地上当江北耀的狗,我可以苟延残喘般的活着,我可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可姜芝兰他和我不一样,他天真、善良、坚强,他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人无法跨过的难关,我求你……用我这不值一提的尊严求你……帮帮他。”
“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亲人了。”
沈泠一直都无法理解凡人这复杂的情感,也永远无法抛却最有利于自己的道路,说到底,人和人之间的情感,该怎样清算呢……
“该走了,”沈泠轻声道,“警察还在等着你。”
江柏溪笑了笑,不舍的看着姜芝兰,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人刻在自己的骨子里。
姜芝兰轻轻揉了揉发红的鼻尖,笑道:“走吧。”
说完,他便狠下心转头关上了门,瘦弱的身体靠着门,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失重般的跪在了地上。
……
江北耀犯绑架罪、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
江柏溪犯故意杀人罪,因积极配合警方调查,主动给警方提供线索,主动承认犯罪行为,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曾经屹立在a市一方的江家,一夜之间瓦解。
沈泠看着带着手铐的江柏溪,说道:“我不希望你过得好,也不希望你死得太轻松。”
江柏溪笑道:“看来你真的很恨我啊。”
“不是我,”沈泠面无表情的看着江柏溪说道,“是沈泠。”
江柏溪不懂沈泠在说什么,来不及问,就已经被警察押送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