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模糊了三年，在她幻觉和梦境中反复出现的脸，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立体，最终定格成一张她无比熟悉，刻入骨髓的容颜——

靳汜！

是他！

从头到尾都是他！

三年前那个与她同生共死、在绝境中相互扶持的男人，就是靳汜！

巨大的震惊和狂喜击穿应缠的心脏，但很快她就意识到太晚了，一切都结束了……

海水疯狂地涌入她的口鼻，她本能地挣扎，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向下沉去。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时，她模模糊糊地看到，在远处更深邃的墨色海域里，有一道矫健的身影，在朝着她游过来。

……是幻觉吗？

还是临死前的幻象？

那道身影离她越来越近，轮廓在幽暗的海水中逐渐清晰，应缠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是……靳汜……

真的是他！！

应缠太过惊喜，以至于忘了憋气，忘了身处深海，下意识张嘴想呼喊他的名字，结果咸涩海水无情地灌进她的眼耳口鼻，她痛苦地扑腾。

靳汜游到她面前，手臂揽住她下沉的腰肢，将她紧紧箍进怀里，紧接着，他的唇覆上她的唇。

靳汜将空气渡入她的口中，应缠没那么痛苦后就紧紧回抱住他，泪水汹涌而出，融入海水里。

“呜呜……”

应缠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这到底算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亦或是迟来的，对那段被遗忘的岁月的酸涩。

靳汜离开她的唇，深深地看着她，然后指了指头顶的海面，示意她向上游。

应缠点点头，被他拉着往海面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