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动了，顾淮亲了亲她的头顶，随即将她前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像极了相爱的夫妻。

露真珠手指蜷起，握紧又松开。

“我累了。”

房间里有两张床，顾淮将她按在他病床上，弯腰替她脱下拖鞋，“累了就睡觉，赵平泉的事情需不需要我帮你善后？”

露真珠看他蹲着没有起来，将她的脚放在他膝盖上，抚摸着她的脚背，一股麻意从脚背传到上半身，她见男人低头，快速把腿收回来。

顾淮什么也没亲到，掀眼就见她慌乱地用被褥捂着脚。

他不是没有亲过她脚。

顾淮眼神一暗，也没有说什么。

“我跟他已经说清楚了。”

“他再来找你，你就跟我说。”顾淮脱了鞋也要上床，露真珠蹙眉，“我不跟你睡一张床。”

她转身就要从另一边下去到陪护床上去睡。

顾淮拽着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拉回来，“我们是夫妻，睡一张床才正常，阿珠，你不忍心将刀刺得再深些，就得接受我活着就要缠着你。”

露真珠愠怒，“你要是真的想死，现在就可以一墙撞死。”

她不是不忍心，是怕。

顾淮死在她手上，她就得一辈子背着一条人命。

哪怕他自愿求死，她也负担不起杀死人后的沉重。

顾淮将她搂在怀里，准确说是把她禁锢在怀里，容不得她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