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参加竞标的,大大小小的公司加起来得有十几家,待上面评审议标结束后才会公示结果,至少在一周之后。

陆呈泽志在必得的态度给斐迪南也增加了信心,他用自己的咖啡纸杯轻碰了下陆呈泽的,“今天一切进展顺利,大家都辛苦了,晚上订了地方放松一下,你可得尽好地主之谊。”

初春的冷风吹得陆呈泽打了个寒颤,两人并肩站在酒店外面的台阶下,不远处与斐迪南一同前来参加竞标会议的同事正闹哄哄的钻进了商务车里。

陆呈泽面露难色,“晚上的活动你帮我张罗着,所有费用记我个人账上,不用走公司的账。从马尔代夫回来后,我一直在忙项目上的事,好些天没陪我太太了。”

斐迪南的唇角泛起一丝笑意,紫灰色的眸子里微不可地掠过一抹艳羡,大脑中快速的搜索了下不算充足的词汇量,终于让他想到了一个比较贴合的词。

“妻管严……”斐迪南的中文算是顶好了,发音上带着明显的外国腔,听起来显得有些滑稽,“我记得我的中文老师曾说过,他的妻子是个性格很刚烈的女人,每天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回家,不然就让他睡沙发。后来,他和我们说,这种行为在中国叫做妻管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睡沙发三个字仿若是陆呈泽经久以来的噩梦。幸好等这次莘城的事情处理完,他们会直接住进澜庭别苑去,再让他继续住在春和雅院,他一定会想办法把客厅里的沙发找人扔了。

陆呈泽眼神闪了闪,带着他最后的倔强说道:“我太太和你师母不同,婚礼那天你也见到了,她是个温柔的女人,她很爱我,从不会让我睡沙发。”

面对陆呈泽如同刺猬一样的反应,斐迪耸耸肩没有去戳穿他,其实他的中文老师还教过一个词“不打自招”,和陆呈泽此刻的表现特别吻合。

“对了……”陆呈泽想起什么,“一直忘了问你,给你女儿办转学的事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帮忙?”

握在手里的纸杯渐渐失了温度,斐迪南端起冷掉的咖啡,仰头灌下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流淌过喉咙流进肚子里,寒意顺着血液一点点蚕食,继而遍布全身。最后,他把空了的纸杯发泄般捏扁,抛进了对面的垃圾筒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