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电梯到了,一群人鱼贯走了出来,他们的谈笑风生盖住了晏茴说话的声音。

“陆总怎么了?”祁闻没听清。

有些疑虑可以借着一鼓作气的劲儿问出口,再重复一次已没了之前的勇气。

“他家那只猫吃的什么牌子的猫粮,回头你把链接发给我。”晏茴立马改口。

祁闻一脸老怀甚慰的神情,轻叹了一口气,“太子能活到今日太不容易,晏茴姐,你好好待它。”

晏茴在走廊尽头遇到陶文斌,嘴里叼着烟没有点燃,半边身子倚靠在窗台,下巴冲晏茴点一点,“刚才陪你一起去博奕轩的是你相好的吧,鹿南集团的总裁,真没想到我的妹妹这么招人。”

陶文斌看上去心情不错,大概跟他在赌场旗开得胜有关,晏茴和陆呈泽寻到他时,他赌桌前堆满了筹码,幸而见好就收,没多犹豫便随他们一同离开了。

晏茴无心跟他解释太多浪费时间,“我的事情你少管,有闲心不如想想一会儿怎么劝妈接受治疗。”

“姓陆的确实比姓徐的优秀多了,你得盯紧点,别被别人截了去。”陶文斌没头没脑感叹了一句,“你别信医生们胡诌,妈的病她心里有数,别太担心。我看网上说化疗挺遭罪的,一把年纪了,临了临了,让她安生些吧。”

“你的意思是由着她……”等死两字,晏茴实在说不出口,“不治疗了对吗?”

陶文斌烟瘾上来,他四下张望了一圈,见没人注意,推开窗户,半坐在窗台上,点燃手上的烟,用力吸了一口,灰白的烟雾在半空中缭绕。

“我知道你孝顺也不差钱,与其花钱让她遭罪,不如把钱直接给她四处旅游散心。人的一生谁都逃不了一死,是体面的离开还是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离开,孰是孰非,心中自有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