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茴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她把手里的最后一颗馄饨放回垫板上,起身走到水池前,拧开水龙头冲去手上的面粉。

“你把锅里的鱼汤重新烧开后,再把馄饨倒进去,我去接个电话。”

交代完祁闻,晏茴拿着手机走出了厨房。

手机一直在震动,晏茴不用看屏幕都知道是谁在锲而不舍地给她打电话,一些腌臜的事情,她不想被别人知晓。

经过客厅时,李乐言正把手里切开的苹果往陆呈泽嘴里塞,陆呈泽心安理得的接受,不知说了什么,李乐言好像没听清,身子往他那边靠近了些,耳朵几乎要贴近他的嘴唇。

晏茴闭了闭眼,把眼睛里看到的画面自动清除,旋身拉开了阳台上的门,走了出去。

初冬的夜晚,夜色已经很浓,晏茴的身影被淹没在寂静的夜色中。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喂,妈……”

陶丽华的声音通过手机电波,在那端炸起,平静的夜晚被炸得稀碎。

“死丫头,忙着投胎吗,这么晚才接电话?”

陶丽华在殡葬队吹了几十年的锁啦,平时和一帮老爷儿们混在一处,说起话来要多粗俗有多粗俗。

晏茴司空见惯,没有理会,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知不知道今天多少号了,这个月的生活费怎么还没打过来?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容易吗我,让你给点孝敬钱,非得每次三催四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