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得了几分空闲,他寻了个隐蔽的地方,拿了杯红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祝安久就是那时候无意间撞进他眼中的。
她那时候年纪约莫十五六的样子,头发还没染成那些乱七八糟的颜色,乌黑顺滑,垂至腰际,穿了件白色连衣裙,端着一盘草莓坐在沙发的角落里,时不时趴到沙发的靠背上往地上望去,裙角顺着她的动作往上滑动,露出一截纤细白嫩的小腿。
贺洲有些好奇她在跟谁说话,闲来无事就放了些注意力在她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小姑娘完全没注意到他,拿了颗草莓放到嘴里咬掉最清甜的草莓尖尖后,伸出手把剩下的部分放到沙发背后。
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小狗是不能吃草莓尖尖的,小狗吃了就不肯吃草莓屁股了。”
贺洲走近了才发现沙发背后露出了一条雪白蓬松的尾巴,毛发不时扫过地面,从它摇动地幅度和频率来看,那只傻狗现在吃得正欢。
它是裴渊家养的萨摩耶,大概是怕它一只狗在家会拆家,所以裴渊把它也带来了。
佩佩,也就是那只萨摩耶,平时看到他从来没给过好脸色,如今不过是别人喂了它几个草莓屁股吃,就这般殷勤,贺洲鼻间溢出一道冷哼声。
一人一狗玩的不亦乐乎,缩在聚会的一角自成一方小天地。
祝安久一直侧身坐在沙发上,头发挡住了容貌,贺洲有些好奇这是哪家的小姐,竟这般随性,不跟在父母身边结识上一辈的人脉,反而独自躲在这里吃水果。
正想着,小姑娘发现果盘空了,于是转过身准备再去拿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