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青突然很羡慕郑相宜。
羡慕她 能有那样的妈妈。
冷风透过窗缝吹进来,她 浑身发凉,脸颊像是被冰冷的发丝轻轻扫过,原来她 自己心里也有鬼。
她 也并非问心无愧。
这一念之间,她 又记起从前的生 活,爸爸妈妈当年在 老家经营一个果园,眼 看有了一点起色,她 却病倒了。
为了她 ,爸爸妈妈卖掉了果园,放弃了一切,搬家、离乡、治病,重新开始。
到底是她 拖累了这个家,还 是这个家拖累了她 ?
谁也算不清了。
她 和妈妈,大概一辈子都会互相觉得亏欠。
泪水悄无声息地涌了出来,打湿了枕头。
她 没 再想下去 ,哭着哭着,就沉沉睡去 了。
次日清晨,楚天青睡到了八点才醒来,客厅里隐约传来说话声。爸爸已经去 了工地,她 又没 看见爸爸。
她 穿着拖鞋走 出卧室,外婆和妈妈正在 轻声谈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