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一边哽咽,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东西,掏出了一盒包装崭新 的药:“还记得 这个药吗?就是你以 前吃的那个药,妈妈一直带在身上。你要不要吃一个?吃完就能睡会儿,不难受了……”
那是省城三 甲医院开出的正规药品,外 壳是淡绿色的纸板包装,上面印着药名、剂量、生 产日期。
妈妈颤抖着打开纸盒,从里面抽出一片铝箔压片药板,一颗一颗的白色小药片,整整齐齐地嵌在银色铝膜里。
楚天青看着那一盒药,眼泪几乎要把双腿打湿。
妈妈说的话,像是一种竭尽所能,却 又帮不上忙的爱。
妈妈不懂病理,不懂心理咨询,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掏出这一盒药,把它放进她的掌心里:“吃了就不难受了。”
妈妈递来保温杯,楚天青吃下了一片药,努力咽下了两口水。
不到三 分钟,药效就发挥了作用。她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整个人也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双腿软得 抬不起来,身上一点劲也没有。她的大脑昏昏沉沉,只剩下一个念头,好困,好想睡觉。
妈妈把窗户打开了,新 鲜空气涌了进来,楚天青的呼吸更 顺畅了。她把头靠在妈妈的肩上,慢慢闭上双眼。
妈妈摸了摸她的头顶。
手掌只是落在她发间,没有碰到额头,她还是能感觉到粗糙的触感。
其实妈妈也才四十岁,她的手已经 这么粗糙了。
她做妈妈的时候,只有二 十三 岁。
楚天青今年十七岁,却 连照顾好自己都还有些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