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未解之题。
楚天青刚想把自己的草稿纸递给纪明川,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了:“我推导了一种渐近条件下的收敛边界形式,你要不要看看?”
“我看见了,”纪明川冷静地回答,“是一个以小概率极限为条件,构建边界扰动收敛函数族的变式推导。”
纪明川一眼看出了楚天青的思维路径,楚天青很是惊喜,连忙解释:“这是一个变式框架,还没来得及展开,我只写了初步结构,其实我思考这个问题也有一周了,今天那道压轴题刚好点拨了我。”
纪明川还在震惊之中,久久没有回神,楚天青又问了一句:“你学过吗?”
纪明川对物理不够敏感,尤其讨厌那种听起来像哲学的表述。但在结构分析和函数构型上,他的眼光一向精准,也曾经研究过模型的收敛路径。他不是竞赛班的学生,却也参加过全国数学竞赛集训。
他假装平静地回答:“学过……学过一点。”
“太好了,”楚天青很高兴,“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很投缘。”
纪明川不说话。他转过身,背对着她,背影又僵硬了。
纪明川的同桌宋远舟笑了一声,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大课间了,走啊,明神。”
大课间的铃声响起时,楚天青还坐在座位上,纪明川已经消失在教室门外。
楚天青转头望向教室之外,走廊上阳光明亮,空气中漂浮着细小尘粒,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说说笑笑,各有各的小团体,只有她还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虽然班上同学都穿着校服,但她看见了他们的手表、鞋袜、文具,判断出他们的家境都是小康以上,她怕自己和同学没有共同话题。
她不知道要不要现在下楼,更不知道自己应该和谁说什么,才能不显得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