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既白眨了眨眼睛,已经完全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该想什么,窗外的风声戛然而止,是风雨欲来的平静。
温既白下意识垂下头,只是一下,慌乱中余光扫了一眼她放在桌子上的纸,看着上面的黑体字,第一反应是这是不是什么病例报告。
真相仿佛就要从脑子里蹦出来,她没敢看清上面的字,又像是这十几年来的千千万万次一样,想要逃避现实,沉溺于美好的想象中。
郑琳说:“小白,我找了你很长时间,从福利院找到了温女士那里,然后……很抱歉听闻温女士那件事,我通过多方打听,才知道你是在这里借住。”
“我已经和你徐清阿姨说明了你的情况,不知道她是否提前告知你这个事情。”
温既白攥紧了手,指甲一点一点陷进去,嘴唇失了血色,甚至有些颤抖。
“……理由呢。”温既白声音有些哑,没去看郑琳现在的表情,更多的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她。
不知道以什么心态去面对她。
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面对她。
“我知道现在让你叫我妈妈,你肯定难以启齿,我也不想强迫你。”郑琳的声音依旧很平缓,像是排练了许多次一般,又像是在应付一样普普通通的应酬或者工作,语气毫无起伏,带着一点儿居高临下的命令语气,她说:
“在来之前,我想给很多种理由,我大可以跟你说,我是不小心弄丢了你,这样仿佛你能更容易接受我,但是……”
郑琳放软了语气,刚刚那宛若领导般的语气被打碎,此时的她,更像是劝说一个离家出走的女儿回家一般,她耐心地劝说:“我明白,你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与其到时候你会怪我骗你,不如我现在便把所有的事都和你说。”
温既白缓缓松开了手,手掌心嵌下了几个指甲印,微微泛白,她眼尾有些红,语气毫无起伏:“所以你只是单纯不想要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