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这样想的,”叶芸赞同,“他们一来就说你小的时候,他们是怎么怎么对你好。”
“东西舍不得吃都给你,省吃俭用的对你好。还说你那个养父死得早,他们觉得你可怜喽,又说什么相遇即是缘喽,等等等等。”
叶芸一副半信半疑地重复。
这种话从他们的嘴里说出来不可信,只有从当事人盛宁的口中说出才是真。
所以叶芸打电话问。
“没有。”
盛宁回答干脆果断,“他们是骗人的,他们从来都没有这样对过我。”
盛宁小时候过的生活,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
那些亲戚都以为盛宁年纪小,不知道,实则,她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亲戚家也都有自己的孩子,每天早上,大妈(大伯的妻子)都会特意提前叫醒自己的孩子。
去到他们的房间,悄悄,背着盛宁给他们吃鸡蛋。
等他们都吃完后,又装做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叫着所有孩子起床吃早饭,准备去上学。
盛宁每天都要看人眼色生活,有干不完的家务活,却从来没有吃过一块肉。
大妈说堂哥堂姐学习费脑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儿肉。
饭后,在大妈的眼神示意下,盛宁还要被迫主动去洗碗。
只有这样才讨人喜,才能看到大妈脸上片刻的笑容。
虽然一切都没有明说,但都已经表现的很明白了。
饭后,只有他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地看电视,收拾好后的盛宁出来,连个位置都没有。
她只能回房间,自己一个人静静待着,听着不属于她的快乐。
这样的生活,她过了好几年。
直到现在,大妈那种尖酸刻薄的眼神,大伯漠不关心的态度,以及堂哥堂姐得意洋洋的样子,她都还记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