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生太失败了,没得到过父母的爱,被后妈和继弟欺辱,唯一真心以待的朋友到最后只是个嫌贫爱富的小人。
方里就那么躺在雪地上,苍凉地望着漫天黑夜,以及远处的万家灯火。
冷风吹起地上的皑皑雪花,盖在方里裸露的肌肤上。
月蓁眼眸微漾,不忍地别过眼。
“于心不忍了?”迟喻祯淡淡问她,眼眸里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凉薄。
“没有,我只是有些感慨。”月蓁将视线再次放到濒临死亡的方里,“多行不义必自毙,她不做坏事,这报应自然不会落到她身上。但她在院庆晚会上做的事情,必须付出代价。”
如果不是声声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恐怕现在早就被她害死了。
迟喻祯浅浅一笑,“你说得对,欲成大事,必然不能心慈手软。”
寒冷中的方里咳嗽了一声,呜咽抽泣的声音传过来,月蓁陷入了纠结,犯罪的人是方天德,该死的人也是方天德,方里纵然害过人,她也该由法律来制裁。
如果此刻她见死不救,与刽子手无异。
可若让方里就此被冻死,那岂不是就给声声报仇了?
救,还是不救?
“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