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柠接过毛巾，忽然觉得自己好恶劣，也很没良心。

盛先生这么生气了，还一直关心她、照顾着她。

可她却这么不识好歹。

司女士骂的没错，她就是个自私自利没良心的小王八蛋。

唐柠又想到容姨的话，想到温苒提起的盛君，索性就没良心到底。

她声音带着颤意，却格外清晰理智，“盛大哥，我觉得这样不好。”

盛琮似没太听清楚她说了什么，问了句：“什么不好？”

唐柠瓷白的小脸满是认真：“穿盛大哥你的衣服。”

“我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子，要注意……分寸。”

最后两个字，唐柠的声音越来越小。

逆着光，唐柠看不太清楚盛先生面上的表情，可却觉得四周的气息越发低沉。

好像处在风暴中心，那股威压若隐若现，危险至极。

唐柠以为盛先生会淡定回一句知道了，又或者以长辈的姿态训斥她一顿，让她别胡思乱想。

不管哪种，她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盛先生什么都没说。

他就那样静静坐在皮质椅子上，姿态端正，眉眼沉敛，喜怒不辨。

唐柠还没上过班，但这会已经有点能体会到打工人面临上司要发飙时的感受了。

她悄悄瞥了眼驾驶座的江秘书。

江秘书一脸板正严肃的开着车，视线直视前方，半点不肯往后瞥一眼。

唐柠：“……”

偏偏这两天洛姨去出差了。

等回了盛园，还是她和盛先生两个人。

她连唯一的靠山都没了。

车子开到半路时，雨已经停了，天光乍亮，像褪去一件乌黑的外衣。

唐柠悄悄往一侧瞥了眼，想打量一下盛先生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