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门口,柏临没有直接进去。

进去又如何。

她还在生气。

她连和他吵架的想法都没有。

他又何必找不自在。

“奶奶,您帮我劝劝吧,我就不进去了。”

陈奶奶原先对柏临的印象不好不坏,如今再看还挺出乎意料的,恁大一男人,态度倒是谦卑诚恳。

她帮着劝两句也是为了小情侣好,绝对不是看在酱菜的面子上。

可惜。

没什么用。

夜幕像泼了墨汁的灰布沉重压在整座城市上空。

凉风比白日里更甚,卷着路边的落叶沙沙作响,行人逐渐稀少,路灯的光泛着模糊暖黄色调。

柏临站在灯影之下,指尖拿捏着的一支长烟始终没有点燃,没有尼古丁压制,心口的沉闷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翻涌而出,稀稀落落的虫鸣声都觉得吵闹。

时不时抬头看向二楼的窗口。

偶尔再看一眼没有任何回复的手机屏幕。

他只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没有直接认错。

不是不认。

是意识到,认错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远不及他擅做主张给她带来的影响。

雨要泼下了。

方绒雪扒拉下窗帘,小心翼翼看向院门前颀长的身形,投落在地面上的影子被路灯拉得瘦长而落寞。

隐约听见细雨拍打玻璃的轻微动静。

忍不住给柏临回消息。

【你回去。】

他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