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道歉。

熟悉的面孔落入眼前。

“薄利?”方绒雪震惊得一动不动,“你怎么在这儿?”

他比她高太多,长身玉立,撑着一面深灰伞面,雨珠顺着边缘淅淅沥沥滴落,落在水坑里画出圈圈点点的涟漪。

攥着伞柄的长指泛着冷白,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容隐于雨雾和路灯交织的朦胧里,深邃瞳眸和她一瞬不瞬对视。

“方绒雪。”

“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尾音压得极重。

“电话?”方绒雪摸出手机,“哦,没电关机了,怎么了?”

隐隐感觉他手中的伞无意盖到她的头顶上,但他人并没怎么动,只有伞在动,外面的风雨毫不留情往他肩上扑腾。

被他盯得愈发不自然,方绒雪想往后退。

柏临直接抬手,环过她后腰,将人带到跟前,一字一顿往她耳边敲:“这么晚了不回家,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让人担心吗?”

“担,担心?”

“陈奶奶很担心你。”柏临冷声,“她那么大岁数了,你怎么好意思让她担心的。”

“哦,是陈奶奶担心我,所以让你出来找我的吗?”

“是。”

方绒雪若有所思,“那你呢,你担心吗?”

他没有躲避她漆黑晶亮的瞳眸,“有一点点。”

她抿唇笑,“哦。”

“你笑什么。”

“难得还有除了陈奶奶之外的人关心,我很开心啊。”她说,“虽然只是一点点。”

那也够了。

虽然大部分时候他对她的态度都很不耐烦。

那也比姨妈一家,黑心的店家要好。

他都过来接她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