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看在他被她撞伤的份上,方绒雪不和他计较。

柏临奔波一天,格外疲乏。

待在这样糟糕的环境里,他竟顺利入睡。

直到半夜,感知到身侧来了人。

他惊醒,睁眼却是模糊的一片。

柏临正要起身防备,怀里忽然钻来一个软绵绵的身体。

方绒雪估计忘了自己带男人回家的事,起夜去趟洗手间后,又回自己的小床铺。

把男人当成玩偶,抱在怀里,柔软地贴着他。

还懒洋洋地抬腿翘过去,像个缠住猎物的八爪鱼。

柏临眉间浮起冷沉,身体却越来越热。

他眼睛看不见,因此触觉格外敏锐。

她身上的沐浴香气扫落鼻间,明明浅淡,莫名勾动人的神经末梢。

柏临很想推开她,或者躲远一点。

她的床只有一米二。

根本没有空余的位置。

他愣是被八爪鱼抱了一宿。

清晨。

方绒雪早起出门,回来后手里多个早餐袋。

“喏,给你买的煎饼果子配豆浆。”她送到柏临跟前,“快点趁热吃吧,凉了就不脆了,我特意给你加蛋补身体。”

柏临接来,无从下口,“煎饼果子是什么。”

“你不会连煎饼果子都没吃过吧?”方绒雪轻叹,“好可怜啊,你家里一定很穷吧。”

肯定很穷,否则怎么会让他去会所做鸭子呢。

在她注视下,柏临咬下一口,皱眉。

他早上不喜欢吃碳水。

但这种贫穷的地方不可能给他运来新西兰的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