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家。”

她仰头时未束的发丝扫过他裤管,卫衣后领露出的脖颈蒸腾着味噌汤的暖香。

椎名悠西装内袋的钢笔滑落半截,伊地知虹夏接住的瞬间笔夹已别在自己衣襟,墨蓝珐琅质恰配她浴衣的牵牛花纹。

“我觉得,应该还有后面的两句台词吧,不是要问,先洗澡还是先吃我吗?”

椎名悠笑了笑说道。

“啰嗦,这种事情还是等吃完晚饭洗完澡之后再说吧。”

“可不要,为了小事伤害了身体啊。”

伊地知虹夏轻轻笑了笑说道。

厨房飘来昆布高汤的咕嘟声,伊地知虹夏踮脚替椎名悠解领带。

食指划过他后颈汗湿的发际线,拆下的领带在她腕间绕两圈暂作束发带。

椎名悠袖口蹭到的复印纸碎屑,被她用胶带粘卷的动作拈走,纸屑在指尖团成小丸投入垃圾桶的弧线,精准如鼓棒击中吊镲。

晚餐时秋刀鱼脊骨被她剔成完整的标本,柠檬薄片在椎名悠盘里叠成塔状。

他搁筷的间隙虹夏的汤碗已推来,碗沿转至手柄朝他的角度,海苔碎在汤面拼出歪斜的笑脸。

洗碗泡沫漫过她手背时,椎名悠看见窗台晾晒的鼓棒手套,指关节处新缝的补丁针脚细密如谱线。

夜灯下,伊地知虹夏补他衬衫脱线的袖口,针尖挑纱的节奏让椎名悠昏昏欲睡。

她咬断线头的气息拂过他耳际,收进衣柜的衬衫第三颗纽扣上,残留着伊地知虹夏唇膏的淡橙痕迹。

“不用那么麻烦,坏了的话买新的就可以了。”

椎名悠说道。

“勤俭节约,可是美德哦。”

“我必须要以身作则才行啊,不然,以后怎么教育我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