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时擦过椎名悠的下颌,薄荷洗发水气息漫过他浆挺的白衬衫领口。

椎名真昼的耳尖在镜中泛起珊瑚色,却仍故作镇定地调整他袖扣的钻石切面角度——那些光芒竟不及他垂眸时的睫毛投影灼人。

椎名悠忽然握住她欲缩回的手,戴白手套的拇指抚过她腕内侧。

“好的,一切听从真昼老师的指导。”

“以及这边的腕扣,真昼老师觉得松紧合适吗?”

椎名悠笑了笑说道。

戏谑的敬语让针线包翻落,银针滚入地毯织纹的迷宫。

“那就要看我们的悠同学,听不听我的话了。”

椎名真昼报复性地扯紧他后背束带,布料绷出肩胛骨的锐利线条,却在瞥见镜中重叠身影时慌得打翻顶针。

当正午阳光为燕尾服镀上琥珀光边时,椎名真昼发现哥哥左胸口袋的怀表链竟缠着自己的一根长发。

她假装整理缎面腰封,指尖却数着他心跳穿过三层衣料的震动频率。

椎名悠忽然旋身展示完美仪态,燕尾服下摆掀起的风卷走她发间珍珠夹,不小心将其拐到了试衣镜面前。

除了椎名真昼本人之外。

没有人知道。

此刻正静静躺在试衣镜面前的珍珠发夹。

下面的暗格里,里面有三年前她藏起椎名悠的毕业典礼第二颗纽扣。

此时此刻,它们共享着温度。

“今年的纽扣,我也一定要拿到!”

椎名真昼默默地想道。

完全忽略了被带走的珍珠发夹。

“抱歉了,真昼大小姐,来,让我为你戴好。”

椎名悠发现了这个问题,他拿起珍珠发夹,来到椎名真昼的背后,手指穿过亚麻色的长发。

十分熟练地替椎名真昼戴好了发夹。

同时,将她轻轻地推到试衣镜面前。

椎名真昼也没有任何的反抗,因为,这样子的动作,二人之间,已经经历过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