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在讲台上声力竭声嘶力竭的演讲。
但台下的学生们都已经放飞自我。
他们的心早已不在教室里了。
如果不是椎名悠的严厉要求。
他们恐怕连社团活动都想翘掉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社团活动到来。
社团大楼二层飘出断续的音阶,铜管乐器在高温里发酵出慵懒的颤音。
某间音乐教室的窗帘鼓成风帆,露出散落一地的乐谱,铅笔标注的北海道温泉符号在五线谱间载浮载沉。
三楼家政教室飘来焦糖气息,烤箱红光映亮布告栏里被覆盖三次的合宿计划,边角还粘着去年林间学校晒褪色的合影。
中庭自动贩卖机的蓝光里,运动社团的护腕与发带连成晃动的色块。
被汗水浸透的田径队旗斜插在花坛,旗角扫过新开的紫阳花,抖落几滴前夜积雨。
二楼阳台垂下的绳梯还在摇晃,美术社的画板遗落在草坪上,未干的水彩描绘着冲绳海面,钴蓝色正悄悄晕染社团日志的牛皮纸封面。
天台铁丝网缠着半截风筝线,风掠过时扬起数学试卷的残页。
用粉笔画满岛屿的储水罐盖上,躺着被遗弃的甲子园应援头巾,金线绣的校名在夕阳里忽明忽暗。
鞋柜深处传来电子提示音,某只未取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锁屏画面里富士山麓的云海,正被不断刷新的台风预报覆盖。
暮色浸透教学楼时,游泳池消毒水气味愈发浓烈。
更衣室铁柜门微微震颤,缝纫机社缝制的鲤鱼旗从柜顶垂落,尼龙鳞片扫过地面堆积的旅行手册,封面上北海道薰衣草田与冲绳星砂海岸,在穿堂风里轻轻相触。
离校铃声响起时,整个校园突然变成摇晃过的碳酸饮料。
不知是谁的笔记本里飘出夏日祭宣传单,在空中划出金鱼般的弧线。
他们背着乐器盒走向校门,影子在沥青路上拖得很长,像即将启程的列车,载满比积雨云还要膨胀的期待。
“这就是青春的模样吗?”
今天恰好是后藤独值日。
她看着这一幕,内心也是升起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