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赶快练习吧。”

“我可是很严格的。”

“我教的技巧是没有问题的,你技术不好都是你的问题。”

椎名悠说道。

“诶——?!”

喜多郁代像被戳破的气球般瘫在豆袋沙发上,吉他不慎滑落的瞬间又手忙脚乱捞住琴颈。

“那上周的《卡农》听起来像救护车鸣笛也是我的问题?”

她突然弹起身,发尾在霞光中划出金红的弧线。

“等等,会长该不会其实五音不全,根本听不出——”

“要试听上周的录音吗?”

椎名悠举起手机,拇指悬在播放键上三厘米。

“请务必删除!”

喜多郁代瞬间立正,额头抵着琴箱嗡嗡地说。

“我这就继续修炼……”

第八小节副歌的攻坚战持续了二十分钟。

当她终于磕绊着弹完最后一段,却发现椎名悠不知何时戴上了降噪耳机处理文件。

喜多郁代鼓着腮帮子猛拨电源线,音箱立刻发出垂死的呜咽。

“这次失误率比上次降低19。”

椎名悠头也不抬地递给喜多郁代一个柠檬糖,糖纸上的猫咪印花被他捏得皱巴巴的。

“但即兴solo部分……”

“像被雷劈过的八音盒!”

喜多郁代抢过话头,剥开的糖纸却灵巧地折成小钢琴。

“不过啊——”

她突然旋转了椅子,琴头指向窗外渐次亮起的路灯。

“等学成之后,我要在文化祭舞台上来段三百六十度风火轮扫弦!到时候会长的耳膜都会被震飞哦!”

喜多郁代说道。

椎名悠收拢文件的动作顿了顿。

当他摘下耳机时,黄昏最后的微光正巧淌过喜多练习到发红的指尖,那些结痂的茧子像撒了金粉的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