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就献丑了!”
她猛地一鞠躬,头发“啪”地扫过琴头旋钮。
第一声和弦迸出的瞬间,廊檐惊飞的麻雀与她同时打了个哆嗦。
是时下流行的《行星坠落》,本该是张扬的电子摇滚,此刻却像被雨淋湿的烟花,断断续续绽开在生涩的推弦与漏拍的扫弦里。
第四小节时她终于攒足勇气抬头。
椎名悠支着下颌的指节修长如钢琴家,袖口滑落露出的腕骨线条让她莫名想起自己反复临摹的速写教材。
金瞳微微眯起时,他眼尾那颗泪痣仿佛随着旋律晃动——
一看到对方那黑发金瞳的帅气面庞,她就又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无论多少次她都不好意思,长久的看着这张脸。
“可恶,长成这样子也太犯规了吧!”
“等等,他是不是在笑?”
后藤独手一滑,本该激昂的副歌硬生生拐成呜咽的颤音。
“对、对不起!重来一遍可以吗!”
她几乎要把下巴戳进锁骨,却听见皮革摩擦的窸窣声。
椎名悠不知何时倾身向前,公文包上的铜质校徽倒映出她烧红的脸。
“不必在意我的笑容,继续。”
椎名悠说道。
“是……是……”
后藤独下意识地回应。
后半段奇迹般顺畅起来。
当她颤抖着弹出最后一个泛音时,发现自己的倒影正落在对方瞳孔中央,像一粒坠入熔金的星屑。
风忽然转了向,紫藤花串扑簌簌擦过椎名悠月的肩头,他抬手拂去花瓣的动作让后藤独想起自己昨夜单曲循环的爵士钢琴专辑——优雅得令人恼火。
“比上周进步了3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