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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临溪温和地笑了。

“原来你一直不走,是想问这个,”她说,“我这里有一个简短的故事,你愿意听吗?”

夏初说:“请讲。”

魏临溪将乱飘的头发捋到耳后,说:“那是我诞生前的故事。”

“那年,敌国虎视眈眈,国内饿殍遍野。我的父皇,呵,那个昏君,他不思安邦定国之策,反倒召来方士问计。那方士告诉他,以王室祭天,便可得天地庇佑。”

夏初问:“他选中了你,你反抗了,但是失败了?”

“不,”魏临溪轻声说,“他将所有公主召至殿内,问可有人愿为社稷牺牲。”

“那昏君说:‘尔等贵为帝女,享万民供奉。今国难当头,理当报效黎庶。’,大殿上,无人应他。蝼蚁尚且贪生,我等亦不能免俗。”

“可我行至宫外,见民生困苦,潸然泪下,闭门三日后,自请赴命。”

夏初皱了下眉。

魏临溪揶揄道:“怎么,我不似这般人?那时的我确实比如今愚蠢。”

她不等夏初回答,继续说:“将死之际,我虽受痛楚,可心中欢欣更甚。我深信此番赴死必有价值,父兄必能力挽狂澜。谁知,待我重归人间,山河已然破碎。”

夏初问:“方士骗了你们?”

魏临溪冷哼一声,说:“那方士倒不曾欺君。彼时世间已有异者与异能者。献祭虽非正道,确也延缓了王朝倾颓。可那昏君见山河不亡于己手,便又沉溺酒色,纵情享乐。”

“庇佑有尽时,强留的国祚不过是将浩劫延后,人间终究化作了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