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和宇的安慰,并不能让傅雪尽摆脱此时的自厌。
在名利场混了几年,她不会不知道,说好听点就是善良,说难听点就是愚蠢。
她哽咽着不敢出声,泪花模糊视线,她只觉窘迫,干脆闭上眼睛。
萧和宇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站起身,轻轻搂住她,轻轻抚摸她的脑袋,轻轻笑着说:“我们阿春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
萧和宇没有恶意,在真诚地夸傅雪尽。
可惜他越真诚,越戏谑。
傅雪尽就像哑巴吃黄连,被他这句真诚的话惹得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哭又笑的,更加窘迫了。
萧和宇还耳尖地听到了,摸着她的耳朵低声问:“我们阿春笑了?”
“……”
傅雪尽简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干脆把脸埋在他的腰际,瓮声瓮气道:“萧先生,谢谢你。”
虽然萧和宇的安慰像在嘲笑,但他确实是在安慰她。
这一天,在萧和宇的陪同下,傅雪尽终于到永怀陵园祭拜父母。
她早该来的,只是先前周传宗逍遥地活着,不能手刃了他,她没有勇气,无颜面对父母。
十一月,定川降温了,陵园的风也格外寒冷。
傅雪尽跪坐在父母的坟墓前,安安静静,看起来就像一尊雕像。
萧和宇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能看到雕像的眼睛噙满了泪水。
她本该有一个幸福的家。
她本该在父母的爱护下,当一个骄傲恣意的孩子。
寒风吹来落叶,落在坟墓前的花束上,微微的翕动。